亚洲男同gv565
在便利店深处:关于欲望编号的亚洲随想
便利店冷柜的嗡嗡声,总是男同比空调的压缩机更先让人感到一丝凉意。我就是亚洲在这样一个无所事事的深夜,站在最后一排货架的男同阴影里,视线偶然掠过角落。亚洲那里杂乱堆着些过期杂志和廉价DVD,男同塑料封套蒙着灰。亚洲其中一张的男同侧脊上,印着一行小字:《亚洲男同GV 565》。亚洲白底黑字,男同像某种冷静的亚洲归档标签,突兀地钉在便利店暖色的男同、贩卖着关东煮和饭团的亚洲人间烟火气里。

这个编号——565——莫名地拽住了我。男同它太具体,亚洲又太抽象。具体得像图书馆的书目索引,抽象得让你完全无法从这三个数字里拼凑出任何一帧具象的画面。它不像一个名字,也不像一个标题,它只是一个位置,一个庞大序列中微不足道的一环。我忽然想,在这串数字之前,至少有564个世界被生产、被观看、被遗忘;在这串数字之后,这个序列又会以何种速度,悄无声息地累加到多少?它指向的是一段特定的影像,还是某类特定癖好的快捷入口?抑或,它仅仅是一个无意义的、防止重复的文件名?

这让我想起一位做人类学研究的朋友。他曾半开玩笑地说,现代社会最伟大的发明之一,是“标签”和“分类法”。我们热衷于将一切——从超市货品到人的情感取向——分门别类,打上条形码。似乎只有这样,混乱的世界才能被我们理解、掌控和消费。而“亚洲”、“男同”、“GV”以及那个“565”,正是这样一套精准又粗砺的标签。它高效地过滤了目标受众,也粗暴地抹平了所有个体的差异、情境的微妙、欲望的千沟万壑。在寻找“565”的人眼中,它可能意味着确切的慰藉;在我这个偶然的瞥见者这里,它却像一块冰冷的代码,折射出一种后现代的疏离。我们通过标签认识世界,世界也通过这些标签回馈给我们被高度提纯、甚至预设好的欲望。这是便利,还是另一种更深的囚禁?

话说回来,这种抽象的编码,与我们所处的时代何其合拍。在流媒体平台上,我们消费着根据算法推送到眼前的“下一部”;在社交软件里,人被简化为几张照片和一段简介,左右滑动便决定了交流的可能。一切都是片段,都是索引,都是可以快速跳转或关闭的窗口。“565”不就是这个逻辑在某个隐秘角落的极致体现吗?它不承诺故事,不铺垫情感,只提供最核心的功能性内容。它的匿名性,既是一种保护,也是一种彻底的物化。在这里,欲望被剥离了上下文,被蒸馏成一种纯粹的、可重复的视觉事件。高效,且寂寞。
我曾和一位剪辑师聊过天,他处理过各种素材。他说,最让他感到恍惚的,不是那些激烈的画面,而是工作文件夹里,成千上万个以日期和代码命名的视频文件。它们安静地排列着,每一个都曾是一个项目,投入过时间、汗力和争执,最终却沦为硬盘里一串冰冷的字符。“人创造的东西,最终比人活得更像机器。”他当时吐着烟圈,这么说道。我看着“GV 565”,想起了他的话。这个编号背后,是否也有相似的轨迹?从具体的拍摄现场,到硬盘里的数据,再到刻录的光盘,最后流落至便利店积灰的角落,它的存在过程,本身就是一部关于生产、流通与废弃的微型社会史,冷静得近乎残酷。
我最终没有碰那张碟片。它属于那个角落,那个深夜,那个与我日常轨道仅有刹那交错的平行世界。我转身离开,自动门打开的瞬间,温热潮湿的夜风涌了进来。街灯的光晕染开,模糊了边界。
回到家,我打开窗,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串数字带来的滞重感。或许我想得太多了。对于需要它的人来说,它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、无需解释的答案。而我的所有不安,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过剩的、甚至有些矫情的思辨。我们每个人,不都在某些时刻,渴望成为某个分类里被清晰识别的“565”,又在另一些时刻,奋力挣扎着不想被任何数字定义吗?
夜还很长。城市的某处,成千上万的“565”们,正在无形的数据流中穿梭,寻找着它们的观众。而便利店的那一张,或许明天就会被清走,换上新的货品。一切如常。只是那种被编号的、整齐划一的寂静,和窗外这片纷杂的、缺乏主题的夏夜噪音,究竟哪一种,更接近我们真实生活的质地?我没有答案。只有风扇在耳边,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声响,像在给这个夜晚,打上一个看不见的编号。